杜克能源与亚利桑那公共服务公司的规划改革：协同利益相关方应对新兴电力系统需求

能源转型带来的新资源、新技术和新声音，正促使众多规划者与分析人士呼吁改进公用事业综合资源规划（IRP）。IRP是公用事业在多数州每隔一至三年向监管机构提交的投资策略，旨在确保可靠且可负担的电力供应，并实现政策目标与义务。然而，许多监管者和利益相关方认为，面对电价上涨压力、清洁能源与公平性诉求，以及联邦和州政策变化，需要探索如亚利桑那公共服务公司（APS）和杜克能源印第安纳公司正在尝试的新方法。

“市场力量正在塑造公用事业的资源组合，”新墨西哥州公共监管委员会委员Pat O'Connell表示，“但这一变革时刻正是推进高水平IRP改革、对更多因素进行更深入分析的良机。”APS资源管理副总裁Justin Joiner则强调：“不断变化的格局要求IRP流程对利益相关方保持透明。这意味着在规划会议中不带预设答案，因为集思广益，且关于可负担性、可靠性和清洁能源的决策最好在多元视角下达成。”

部分人士指出，引入全来源招标、配电系统规划及吸纳新声音等最佳实践，可能增加本已超负荷的公用事业规划者和监管者的工作量。但另一些人回应称，采用最先进建模技术、优化当前可靠性与可负担性挑战解决方案的综合系统规划，将比纠正错误规划决策更容易。

“重新构想”的机遇

独立分析机构RMI的新报告指出，公用事业的“规划流程正被拉伸和挑战”，以应对电力系统的新动态。但公用事业、监管者和利益相关方可通过“重新构想”IRP“规则与指南”，使规划更全面、透明并与政策对齐，从而“塑造未来电力系统”。报告称，至2025年，“服务至少占美国总售电量40%、覆盖超9000万客户的公用事业”将提交涉及“超3000亿美元”拟议系统投资的IRP。这为“未来10至30年”整合新运营、资源和技术，以“最低成本、同时降低风险并实现政策目标”满足预期需求提供了机遇。

RMI报告扩展并印证了2021年来自15个州和波多黎各监管机构的广泛呼吁，即规划需“演进以适应新技术、变化成本和利益相关方需求”，全国公用事业监管专员协会（NARUC）创新伙伴关系中心高级总监Danielle Sass Byrnett表示。NARUC与全国州能源官员协会（NASEO）联合工作组报告指出，州政策“应成为规划的一部分”，利益相关方参与“至关重要”，监管者应“在规划流程初期确立IRP规则”。NARUC-NASEO文件指出，改进规划的建议因州监管体制和政策而异，也因改革复杂性、执行条款和利益相关方参与要求而异。

RMI报告认为，IRP改革应迈向透明的公用事业数据、彻底的监管审查和更广泛的利益相关方参与。改革还必须与可靠性、可负担性和安全等传统公用事业优先事项保持一致，同时满足新的州和联邦政策及客户对减排和公平性的要求。报告合著者、RMI无碳电力实践负责人Lauren Shwisberg表示，重大IRP范围、规则和参与改革可能给时间和成本受限的监管者和公用事业增加负担，这是“对报告最大的阻力”。但她补充说，“现在承担这一负担可显著减少未来规划负担”，如复杂计算机建模的难题。

Shwisberg指出，包括新技术、资源和改进利益相关方参与的新规划框架等IRP改革，已产生显著的费率节省和政策合规效果。RMI称，在Xcel Energy的2016-2030上中西部资源计划中，利益相关方对天然气电厂需求的质疑促使其修订2020-2034年IRP，最终低成本方案可在规划期内为费率人节省3.72亿美元。2016至2022年间，佐治亚州公共服务委员会建立了强大的利益相关方生态系统，“近20个参与方”参与近期三年规划周期，期间佐治亚电力公司拟议天然气新增量下降，可再生能源资源“增长200%”。

“这是委员会在IRP规则支持下运用杠杆的范例，”南方可再生能源协会执行董事Simon Mahan表示，“RMI报告展示了优秀委员如何制定新IRP规则，为费率人留下超越其任期的保护遗产。”Shwisberg说：“我们正在规划一个具有新需求、新选择和新目标的电力系统。但近半数公用事业仍未被要求或未进行完全透明、一致和全面的规划，尽管这将使IRP流程对所有参与者更有用。这份报告是对监管者和公用事业更新规划的挑战。”

政策制定者的规划创新

RMI报告称，少数州基本无IRP要求，其他州仅对部分公用事业（如投资者所有或公有）设限。在明尼苏达、华盛顿、科罗拉多和南卡罗来纳等创新领先州，监管者和立法者要求大多数或所有电力供应商提交IRP。RMI指出，州立法者可影响规划规则的关键部分，如监管审查和利益相关方意见的运用，以批准、有条件批准或要求裁决计划。俄勒冈和华盛顿等进步委员会甚至将政策指令作为指导。

俄勒冈州众议院2021法案（HB 2021）要求公用事业向委员会提交的IRP包含清洁能源计划，以实现法案规定的清洁能源和减排目标，俄勒冈公用事业委员会发言人Kandi Young表示。作为回应，俄勒冈监管者批准了一项命令，为公用事业计划“提供内容指导”。华盛顿州2019年《清洁能源转型法案》（参议院5116号法案）同样促使州监管者发布持续指导。新规则定义了100%清洁电力的合规要求，并设定2045年目标日期，同时指导可负担性、可靠性、公平性、减排和更透明电力市场的实施。

“规划已演进，”监管援助项目高级助理Elaine Prause（前俄勒冈委员会职员及PacifiCorp高级规划经理）表示，“曾经为避免不良后果（如成本严重超支或延误的核电投资）而设想的最佳实践，如今可将‘所有可能资源置于公平竞争环境’。”Prause说：“或许无法量化规划价值，但缺乏共同愿景时，不明智投资更易发生。”她补充道，在俄勒冈委员会和PacifiCorp工作经历表明，“公用事业和监管者都面临变革，需要新流程实现更好结果。”她认为，新流程和利益相关方可能使事情耗时更长，但“更多不同视角使委员会能建立最佳最全面记录”，这不同于决策瘫痪，因为最佳决策需要时间，新流程必不可少。

新墨西哥州专员O'Connell表示：“公用事业拥有IRP，监管者和政策制定者提供信息，且必须吸纳‘受影响利益相关方’。”但他指出，许多公用事业规划中的当前可靠性和可负担性情景“过于模糊”，缺乏明确“目的地”，如“在特定日期前实现碳中和或始终拥有足够容量支持经济发展”。他承认：“监管世界的事实是所有参与者资源有限，规划改革可能增加复杂性。但当今技术使新可能成为现实，这意味着除重新构想规划外或许别无选择。”他补充说，更多利益相关方意见“可能导致冲突，当公用事业数据不支持利益相关方假设结果时”，但RMI报告表明“这是巨变时刻，需努力理解挑战，即使这意味着规划人员翻倍、计算能力增至三倍”。

公用事业与利益相关方协同规划

部分公用事业正与政策制定者和监管者紧密合作，重新思考规划。Avista Utilities制定其IRP以符合《清洁能源转型法案》及委员会实施规则，发言人Mary Tyrie表示“新规则有助于促进计划”。类似地，Puget Sound Energy的IRP聚焦于“以最高效和公平方式”实施州政策，发言人Andrew Padula说。但许多公用事业仍独立进行综合资源规划，导致部分利益相关方对清洁能源整合和化石燃料削减不满。

“总体而言，东南部公用事业是否遵循IRP最佳实践仍取决于个体，不幸的是许多并非合作伙伴，”南方可再生能源协会的Mahan（曾参与该地区IRP流程）表示。他认为，“更好的规则可要求公用事业遵守已提交计划，并允许委员会命令其重做缺乏论证信息的计划。”改革还可使监管者要求公用事业发布竞争性全来源招标，“这实质上以市场测试取代建模，精确显示最低成本资源”。RMI称，此类改革后IRP流程的结论不保证其在一般费率案中的拟议资源投资获批，但可提供帮助。报告补充，很少有州基于IRP批准资本投资费率回收，而是要求公用事业在费率案中证明投资合理且审慎。

杜克能源综合系统规划副总裁Mark Oliver表示，委员会认可、经更广泛利益相关方参与且包含更多元资源组合的IRP策略，“可在费率案中给公用事业一定信心”。RMI报告称，杜克能源印第安纳公司通过2021年利益相关方驱动的变更，避免了天然气发电过度建设和排放增长，其2019年首选资源组合以太阳能和储能替代天然气电厂。Oliver表示：“印第安纳利益相关方发出声音并影响规划”，此类参与使杜克“以更广泛和综合方式”进行规划。他补充说，联邦和州政策是关键规划因素，但“杜克通过其新EnCompass建模工具运行情景，认识到客户自有资源、储能和输电的价值”。

Strategen咨询总监Erin Childs表示：“多数广泛使用的建模工具无法应对新IRP复杂性”，但杜克相对较新的EnCompass工具“通过建模最广泛解决方案组合，指向正确方向”。Oliver提出简化规划复杂性的方法：“优先寻求需求侧灵活性机会，尽可能采购清洁资源，始终保护可靠性和可负担性，并采用全方位清洁资源采购策略以对冲不确定性和降低风险，尤其是2030年后。”

尽管RMI未强调，但亚利桑那州自2010年起拥有“强有力规划规则”，允许公用事业考虑分布式能源和空气质量，报告合著者Shwisberg表示，其利益相关方参与“流程随时间变得更加透明”。APS的Joiner补充道：“我们持续寻找改进IRP流程的每个机会。”该公用事业通过向资源规划咨询委员会多名参与者提供其Aurora建模工具访问权限，扩大透明度，“让他们查看和评估所有规划输入，提出更改或运行自身假设情景”。Joiner（曾在印第安纳和伊利诺伊公用事业从事规划）表示，审查多个建模情景“是重大时间和人员投入”，但“确保规划流程发挥应有作用”。他说：“在其他州，最佳努力用于寻找最佳方案，但决策常缺乏利益相关方参与，未产生对话和规划发展。当利益相关方尽早且频繁参与，且规划不带预设答案时，结果更可能透明、可信和全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