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价承受力争议升级，公用事业利润面临监管审视

上月，抗议者因高电价问题，扰乱了一场在拉斯维加斯举行的全美最大投资者所有公用事业公司高管会议——这是公众愤怒情绪日益高涨的一个鲜明例证，也迫使该行业再次为其受法律保障的利润率进行辩护。

随着可负担性担忧加剧政治压力，多个州已通过监管或立法行动，着手降低公用事业的股本回报率（ROE）。消费者权益倡导者称这些措施早该实施，而公用事业公司则表示，压低ROE可能影响其信用评级，进而转化为更高的客户成本。

专家向Utility Dive表示，电力在21世纪的重要性与2020年代其成本不断攀升的结合，可能正使当前时刻成为公用事业利润可接受水平的转折点。

在一个可能具有关键意义且即将裁决的马里兰州费率案件中，公用事业高管表示此事应交由州监管机构处理，而消费者权益倡导者则认为，监管机构应将公用事业的利润降至更接近其服务客户成本的水平。

公用事业处于风口浪尖

随着全国平均电价涨幅超过通胀，许多人将矛头指向公用事业，可负担性已成为更为紧迫的问题。皮尤研究中心3月的一项民调显示，85%的受访者认为公用事业“希望赚更多钱”是家庭能源价格上涨的原因之一。

利润的影响不仅是公众观感问题。根据劳伦斯伯克利国家实验室的一系列报告，占全国电力销售约70%的投资者所有公用事业，其电价高于且上涨速度快于缺乏强烈利润动机的公有公用事业。

报告还发现，投资者所有公用事业的收入申请金额处于数十年高位——去年总计达180亿美元——且在过去五年中，监管机构平均批准了这些涨幅美元价值的64%，而此前二十年的平均批准率为52%。

能源可负担性问题也与公众对数据中心及其巨大资源需求的抵制情绪相融合。这种不满情绪为质疑受监管公用事业利润模式的消费者倡导者，赢得了大量且乐于接受的受众。

根据Synapse Energy Economics的数据，公用事业利润率由全国各地的监管机构设定，2025年平均为9.7%，在9%至10.5%之间波动。根据监管援助项目2016年指南，不受监管的经济部门的ROE可能处于该区间内、远高于或远低于该区间，但它们没有服务义务，也不像受监管公用事业那样需要为其利润寻求批准。

美国投资者所有公用事业及其控股集团的行业组织——爱迪生电力研究所的发言人Dani Marx表示，ROE属于州公用事业监管机构的管辖范围。

Marx称：“独立的州监管机构通过公开透明的程序来评估基础设施需求。”她补充道，公用事业基础设施通常包含“股权部分，包括股本回报率，以吸引足够的投资来资助这些项目。”

去年12月，加州监管机构将其三大投资者所有公用事业的ROE各降低了0.3个百分点。包括宾夕法尼亚州在内的多个州，正在权衡立法，拟将公用事业ROE与10年期美国国债挂钩，并推行其他改革。

ROE走向政治化

一些州，如马里兰州，已开始通过立法要求电力公司加入区域输电组织，以取消所谓的“附加费”——即公司因自愿成为成员而在输电上获得的额外ROE，从而逐步削减公用事业回报。

与此同时，弗吉尼亚州、新泽西州和宾夕法尼亚州的州领导人已要求监管机构谨慎考虑费率申请，暗示他们可能在费率案件中采取更直接行动。

这一问题在国会也获得了关注。得克萨斯州民主党众议员Greg Casar已为《降低电费法案》（H.R. 8568）召集了超过20位共同提案人。该法案将要求公用事业“以其监管机构确定的合理范围内的最低股本回报率来计算ROE”。

前Sempra战略与经济主管、现为独立顾问的Mark Ellis表示，降低公用事业利润“为所有电力用户节省了电费”。他补充说，在他看来，当今公用事业的利润是“对公用事业投资者的不当致富，损害了客户的利益”。

公用事业公司辩称，其利润率必须设定得足够高，以便以低利率吸引资本，这从长远来看能为费率支付者省钱，同时使公用事业能够维持电网可靠性。

Pepco Holdings监管政策与战略副总裁Robert Leming表示，如果公用事业的授权回报“低于可比公用事业，其吸引资本的能力将面临风险”。他告诉Utility Dive，公用事业需要这些资本“为客户提供安全可靠的服务”。Pepco Holdings目前正参与马里兰州公共服务委员会关于利润的监管辩论。

ROE案例研究

一些人认为，人工智能热潮带来的瓶颈正迫使公用事业考虑建设以外的替代方案，但也有人担心情况恰恰相反，炒作周期正助长考虑不周的开支，这些开支将在未来数十年由费率支付者承担。

当前的Pepco费率案件为这场辩论的状态提供了一个说明性例子。该公用事业提议将ROE从目前允许的9.5%提高至10.5%。马里兰州人民顾问办公室（OPC）则提议设定为7.7%。

OPC负责人David Lapp告诉Utility Dive，该公用事业近期的许多基础设施投资本可以推迟。Lapp表示：“Pepco投资过多过快，且并未投向具有成本效益和未来所需的项目。”

Pepco Holdings的Leming对此表示异议。他说：“马里兰州雄心勃勃的气候和电气化目标需要投资来实现系统现代化和升级。”

Ellis、Lapp等人认为，高ROE是一种“不正当激励”，因为它使公用事业偏向于昂贵的投资，这些投资会增加公用事业赚取ROE的融资成本基础，从而提高费率。

此外，Lapp认为，Pepco的ROE因其财务策略“双重杠杆”而被“夸大”，该策略涉及其母公司及唯一投资者Exelon Utilities。OPC声称，Exelon较低成本的债务正被Pepco用作较高成本的股权，使其能够借入更多低成本债务。

Lapp表示，双重杠杆“如果监管机构批准，并非违法”。但他补充说，如果Pepco在其资本结构中计入Exelon的债务作为股权，则会提高总ROE，从而提高客户费率。

Pepco的顾问Adrien McKenzie告诉马里兰州专员：“Exelon的角色不会改变Pepco的ROE需求。”他补充说，支持Pepco运营的股权“必须在资本市场上筹集”，基于与“风险相当替代方案”竞争的回报。

Pepco的Leming补充说，如果Exelon将在10年内偿还的债务投资于Pepco的50年资产，Exelon将无法及时获得偿付以履行其债务。

为证明提议的10.5% ROE的合理性，McKenzie提供了多项定量分析和“一组风险相当的电力公用事业代理公司”。他作证称，Pepco的信用评级——穆迪的Baa1和标普的A-——是其结论的核心。

McKenzie告诉委员会：“评级机构和潜在债务投资者往往非常重视维持强劲的财务指标。”他补充说，股权投资者也共享这种对财务指标和信用评级的重视。

Pepco的Leming告诉Utility Dive，他专注于公用事业运营。他说：“可负担性目前是Pepco的首要任务之一。”他补充说，近期费率上涨与使Pepco在客户满意度方面排名靠前的投资有关。

Leming继续说，但Pepco必须获得充足资金，以通过新基础设施满足当今“前所未有”的需求。“这凸显了拥有具有竞争力的ROE以吸引资本的重要性。”

Lapp表示，他的关注点是客户。他说：“所有人都同意，公用事业的投资者应有机会获得与风险相当实体相同的回报。但Pepco提议的10.5% ROE对客户不公平，因为其股权成本不仅略低，而是显著更低。”

关于Pepco ROE的裁决预计将于8月做出。

寻找解决方案

降低ROE确实可能影响公用事业的信用质量。包括Eversource和Avangrid在内的几家康涅狄格州公用事业，因信用机构指出其监管环境不一致且缺乏支持，而遭遇信用评级下调。

但Ellis表示，这种影响可以被抵消。他补充说：“提高债务-股权比率中的股权部分并降低ROE，可为费率支付者节省开支”，而不会显著改变公用事业的信用评级。

Ellis是“竞争性直接股权”的支持者，称其为“结构性和政治性解决方案”。他解释说：“它将通过竞争性拍卖，以供需决定的股权成本取代行政设定的ROE，从根本上改变公用事业的激励结构。”

Ellis继续说，在当今的费率案件中，ROE的确定“是一场闹剧，计算既不连贯也不准确。公用事业说应该是11%，消费者倡导者说应该是9%，监管机构折中为10%，然后进入下一个程序。”

公用事业习惯于通过其州监管机构裁决的费率案件获得满意的ROE，且没有广泛提出的替代政治解决方案。他们警告监管机构，减少营运资金将使可靠性面临风险。

前得克萨斯州公用事业专员、经常代表消费者参与费率案件的Karl Rabago表示，但公用事业的费率申请（如Pepco的申请）通常包含复杂的ROE计算公式，这些公式令监管机构不堪重负，并得出结论认为公用事业需要提高ROE。

Rabago说：“最初关于平衡服务成本与收益的关注，预期监管机构将替代竞争力量，而这一点已被遗忘。”

Exelon发言人在一份声明中表示，公司理解客户对可负担性的担忧。

该公司表示：“将客户账单上涨主要归因于公用事业回报，忽视了当今能源行业面临的根本挑战：电力需求快速增长，而可靠发电供应未能跟上步伐。满足国家不断增长的能源需求，需要投资新的发电资源并持续现代化电网。我们仍专注于进行以客户为中心的投资、负责任地管理成本，并交付我们的社区所依赖的安全可靠服务。我们期待继续与利益相关方合作，成为解决方案的一部分。”